新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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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白德彰 孙琳 文字/马耕野 (如需转载本栏目图片及其文字 请注明来源腾讯大辽网 )


    荣耀、使命、担当,都凝聚在这一抹军绿色里。当青葱的脸庞遇见迷彩的军装,这是对青春最真挚的付托,最坚定的抉择。


    2015年9月,700多名消防新兵剃短了头发,踏上了一趟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列车,目的地:辽宁省公安消防总队新训团。


    他来自草原; 他来自海边;他来自省城。


    三个月后,他们的胸膛将变得宽厚,腰板会变得挺拔,他们都将习惯地称那个熟悉的故乡为“地方”,而刻进骨子里的将是这军营里的一切,是即将成为一名“浴火战士”的无悔青春,是坚守“消防梦”的铁血丹心。


    左手摄影机 右手迷彩服


    9月11日下午4点,一辆载满消防新兵的火车进站沈阳,也载来了本科生所占新兵比例最重的记录。24岁的张戈从河北传媒学院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毕业,弃影从军,转念成为了一名迷彩加身的消防兵。


    穿上军装之前,张戈是一个极活跃的90后,是一个每天都要从镜头里看世界的“文艺男青年”。他是热播网络剧《麻辣隔壁》里蹲在校门口吃西瓜的小龙套,也是2011级编导班成绩名列前茅的班长。在同学和老师的眼中,影视工作就是张戈未来最适合走的一条路。


    在传媒学院的四年,张戈对影视工作的喜爱从未减少,但他心中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兴趣”和“信仰”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或者努力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或者跟随内心多年的悸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从军行”。


    父亲曾是一名军人,张戈从小就向往父亲干练洒脱的性格,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缕军人情结,“那我就后悔这两年看看,我能不能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人。”


    入秋的午后太阳尤为刺眼,张戈一身迷彩训练服,淹没在700多名晒得黝黑的新兵中间,全然不见那一身艺术气息,取而代之的是“雷厉风行”四个字。


    双手快速抚上军帽,又缓缓置于身体左侧前方,右手迅速收回体侧,整个身体却能保持纹丝不动。脱帽练习的节奏快慢分明,或许像张戈在学校时排练过的一支BREAKING,但一切在军营里都有了新的释义。


    就像张戈第一次穿着军装走过那个熟悉的沈阳站,当匆匆而过的路人多投来一眼注视,这身衣服就多了一份重量。从此,过往的一举一动都将在这身迷彩军装下,变成一种使命和担当。


    手边的战友 梦中的额吉


    9月27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新兵入伍第17天。


    这一天,是新兵纳印的生日,这一天,纳印的外公去世整四周年。


    一个月前,纳印从内蒙古达尔汗茂名安联合旗的大草原里走出来,小小年纪进了新训团,他排在一营五连二十七班队列的第十一排,最后一名。


    中秋节纳印一点儿都不轻松,四个小时之后,他要参加新训团的联欢晚会,和同为蒙古族的好战友敖民合唱一首《梦中的额吉》,他紧张到难以呼吸。


    战友在给纳印租借蒙古族服装的时候闹了个“小乌龙”,一米七出头的纳印穿着一袭蓝金色的女款蒙族服装,着实很有喜感,这又让他增添了几丝不安。


    那天,新训团特别为纳印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战友们一股脑地全抹在纳印小小的一张脸上。十几个人紧紧搂着他的时候,纳印笑了,露出了两排小白牙。这一切或许并不难以承受,这个地方,有一点点像家了,这些战友,有一点点变得难以割舍了。


    晚上临近7点,郊区的风变得又冷又硬,大屏幕上好多家长录来的VCR让这些刚刚练出点血性的兵们落了泪。


    视频里没有纳印的父母,妈妈远在草原,患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听着战友们的爸妈温柔地叮嘱“多表现,多听话,多穿衣”,纳印一双浓密的睫毛在投影下呼扇呼扇地抖。


    爸妈们的光影还没散去,纳印拉着敖民走上了舞台,用那些听不懂但又好像听得懂的蒙族语言唱起了这首《梦中的额吉》。无论洗漱、吃饭还是休息,这是纳印不经意间就能哼出来的旋律,因为“额吉”在蒙语里就是“妈妈”的意思。


    不历风雨 不见彩虹


    21岁的刘昀昊带着自己从小根种的军旅梦离开了丹东的海边,1米8出头的刘昀昊体重超过了180斤,体能让这个少年的梦想与现实之间生出一段残酷的差距。


    呕吐,是新训团带给刘昀昊的第一记重创。拖着久未锻炼的身体围着小操场跑了2圈,吃下去的第一顿大锅饭就一股脑的吐了出去。


    浑身酸疼地起不来床,刘昀昊还是咬牙坚持着每一天的训练,他急于求成,但随之而来的又是腰部扭伤。就这样,入营没到半月,刘昀昊成了需要卧床休养的“伤员”。


    在养病的日子里,刘昀昊把一直压在床下的几张家庭合照支在下铺的棚顶上。这一幕仿佛回到了父母读书的那个年代,阳光从窗外一直倾洒到门口,微凉的穿堂风吹干了地砖上的水印,远处传来“1234”的清脆口号,让这个流连于繁忙都市的年轻人真正静下来,体会着军营带给自己的特殊洗礼。


    国庆节刚过,刘昀昊再次穿起了训练服,跟随队伍重新开始每日的跑操训练。以往眉眼间的疲累正在慢慢消失,笔挺的帽檐下是一双清澈坚定的眼睛。这一方训练场就如一柄刻刀,刘昀昊正在这里重新雕刻自己的模样,那是一个更有魄力,更有担当,更有勇气的战士,那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早上5点钟,张戈熟练地抹平军装下楼集合,纳印哼着蒙古族的民调小跑进水房;刘昀昊猜想着今天的新科目,距离他们走出这片热土还有700多天的时光。


    在这里有数百个像他们一样的兵,我们叫他们“孩子”,可他们却认定了自己是“战士”。刚刚成年,他们过早地体会了离别,也过早地学会了隐忍。就像被扔下悬崖的雏鹰,甘于被剔掉了所有的保护,拼死挥动还没充血的翅膀,只为这双翅膀有朝一日可以在滔天烈火中守护一方安宁。

    这一年,新兵们踏进了这片无悔威严的军营;三个月后,他们或将奔赴那片“血红”的战场,去为深深刻进生命里的“消防梦”挽救于万一。那些不经意间滚下的汗与泪终将融进沙土,而我们只有静默地站在他们坚实的背后,留下二字祝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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