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奎章,早年从事艺术,并立志要成为中国最好的艺术家,自称是一不小心误入歧途做了生意,1988年从大学离职创建时尚公司,1998年被评为十佳青年创业者,2000年成立时尚集团并向全国布局时尚业地产项目。在公司业务发展迅速成为行业引领者时,老郭却选择离开公司,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每日以读书、会友、看地球为人生乐趣,按老郭的说法,老板既是制度的制定者,也是制度的破坏者,远离公司,管理团队才能真正成为企业的经营者,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一个团队的力量。

做企业就如大海行船,前面充满了激流险滩,老板应远离企业这艘大船,为企业寻找明日的航线。老郭也自称人生短暂而渺小,他做不了太阳,只能做一根蜡烛,温暖并照亮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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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大辽财经:郭董您好,欢迎做客我们今天的《深度对话》栏目,关于青年的创业巡讲已经进行到了第八站,之前的几站您有哪些收获或者您对于这个活动的具体期望是什么?

郭奎章:这个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之前我和许多的青年创业者在一起交流过,他们常常会讲一些创业过程中的困惑,甚至是一些疑虑。我在跟他们讨论的过程中,我也知道他们所经历的以及他们对于未来的困惑都是我当年所经历过的。所以我就很希望可以把我当年在创业过程中所经历的失败告诉他们。就这样,在一些青年商会的倡议下,我们就举办了第一次青年创业论坛,后来反响很好,也加入了很多青年创业团的粉丝。现在在澳洲青年创业团成员大概有四千多人,他们也全是青年的创业者。

我核心的目的主要有三个:一是希望可以把我这么多年经商的挫折和失败告诉他们,这样他们就会少走一些弯路;二是能够给他们搭建一个有高度的平台,因为现在的青年创业者不知道怎样和一些高层的商人打交道,如果我们形成了一个团体,可以指导创业者与外商进行商业合作,并且可以告诉他们在与外商合作时应该遵循的法律和社会规则;三是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人才,因为我们的企业现在本身也在国际化,也在国外发展,我感觉一些青年创业者对外方的法律和法规都非常了解,也希望可以发现一些可以被我们公司所用的人。更多的是我还希望发现一些非常好的创业项目,然后作为一个投资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感觉就非常好了。

腾讯大辽财经:那您的这个活动从南半球回到了北半球,具体有哪些收获呢?从青年的创业人才到项目的引进。您能具体和我们说一下吗?

郭奎章:其实这两年国家倡导青年创业,我走了这么多国家我发现全世界大部分的国家,在以经济社会为主导的国家,实际是以中小企业为整个社会的经济主导,像美国、日本,真正的大企业也不多,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五个人、十个人的创业小公司组成的社会经济主体。实际中国慢慢也会走向这种小规模的经济合作方式、合伙人方式的经济形势。尤其是像这两年,互联网和新兴产业兴起,可能给我们新的创业提供了另外一种发展的机会,所以我感觉这个时间非常好。我们在澳洲比较多,因为我们公司这两年也在寻求在海外的发展,在澳洲我们知道,全世界这些年,华人投资在全世界是第一位的。已经远远超过了美国。澳洲、加拿大、美国他们已经做了统计,这些年,在这些国家里,第一大投资的国家是中国,是中国的企业。

这些企业在境外投资方面都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人才的瓶颈。中国人到国外去做企业创业之后,就会发现有很多水土不服的地方。所以在做这个创业平台的时候,我就给我很多的中国企业家在境外投资提供了一个非常高的创业人才平台,现在看效果非常好。再有一个就是海外的青年创业者他们希望成功的愿望非常强,尤其这两年看到中国的发展,看到了国内的企业家用了短短的20年,从一无所有到有了两千亿美元资产的快速成长,所以对他们来讲也非常受鼓舞,这也是他们现在希望借着祖国的东风也变成海外经济的主导华人。

腾讯大辽财经:我们知道您是88年下海的,比我们中国现在占主导地位的92派还要早几个年头,那您觉得中国现在的创业环境和您当年相比存在着怎样的机遇和挑战呢?

郭奎章:其实在任何时间段都存在着机会和困难,我记得当我创业到第十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被评为“辽宁省十家民营企业”,这十佳企业当时比较大的有东宇、何光、人参护宝液、荷兰村,还有几家企业,我们是其中之一。我记得当时人参护宝液的姜伟讲了一句话,他说“我今天看到的在座的各位都是新面孔,第一届民营企业被评为‘十佳企业’的人就剩我一个老家伙了,希望再过十年以后,我们在座的企业有一半人还在。”这话说完了以后还不到十五年,我们那一拨的“十佳民营企业”基本上都倒闭了,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了。

可见这么多年社会经济的变革也是大浪淘沙,不停地把一些企业淹没,我们是这26年有幸存活下来的一家企业。而且我们一直采取的方案就是步步为营,一步一个脚印,做好一个,再发展一个,我们不求快,但求好;不求大,但求精。这样是我们一直能够存活下来的原因。还有就是我们一直在坚守着专注:专注在一个领域里,专注在一个行业里。我们的目标和标准也确定得很明确,就是一定要做到第一!所以我常跟我们的团队讲,做企业第一第二吃饱饭,第三第四就吃剩饭,第五第六就没饭吃。只有坚持在第一第二的时候,你才能获得很高的利润。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不依赖于银行。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发展能够存活下来的一个原因。不管经济好,还是不好,我们都坚守着用我们固有的资金做自己的事,不依赖于银行,也不上市,这也是我们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这样的好处就是我们不会受经济周期的影响,经济越是下行,越是在困难的时候,我们反而感觉对我们来讲机遇越好,也恰恰是我们最好的扩张时间,这是我们跟别的企业不一样的地方。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讲到的几个关键词,我给您归纳了一下,大概就是“慢”、“专注”、“不上市”、“不依赖银行”,但是其实这是跟现在比较流行的所谓“互联网思维”这种方式是完全相反的,因为我们现在中国属于处在一种“等风来”和“风来了猪都能飞上天”的这样一种状态,就讲究“天下武功为快不破”,而且现在很多互联网的思维下的创业方式是不讲盈利模式,不赚钱,而是等了上市之后才有利润进来,那您觉得在这样一种机会之下,您对于青年人创业和企业发展是否又有别的思维呢?

郭奎章:我们在发展的26年里头,我发现国家和整个社会不断有新的潮流和新的经济走向,但是我们一直认为潮流不等于是正确的,今天所谓的万众关注,万众都吹捧的东西,从历史来看,也不一定都是正确的。所以一个好的企业,我一直认为不应该是只是追逐潮流,而是更应该冷静判断现在大家的这种狂热。我一直认为一个好的企业不是在股市上盈利,而是你自身能够创造价值,股票只是一张纸,如果我们仅仅是在股市上盈利,那么这个企业是没有后劲的,而且不能持续发展,对社会的贡献价值也是非常非常有限的。这是我们一直专注着做一个百年老店的一种想法。我一直不希望我们这个公司是昙花一现的企业,就像一个焰火一样,刹那间的美丽,我希望它能够持续、持久。就像欧洲人能够用几代人做一双皮鞋一样,把它做成一个品牌。

我常常讲什么叫成功的企业呢?就是等我死那天,这个企业还在,那这就是成功的企业了。如果我活着的时候,在一个短暂的时间内,我们成了中国的多少多少强,刹那间,成了一个很辉煌的企业,但是没过三年以后就灭掉了,那不是成功。我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当我们企业经营极度困难的时候,我确实看很多成功人士的书,我希望以这些成功的人为榜样,激励我往前走。后来,我们企业走向了成功,我看得更多的是那些失败的人的书,比如说中国最早的时候,有一本书叫《大败局》,写了大概有三十多个企业,是当年最辉煌的企业,他们是怎么失败的,我把它作为教科书天天放在我的枕头边上。而且我常常告诫我自己,《大败局2》的时候,不要有我。去年我又看看了刘晓波写的《大败局2》,又写了大概有十几家企业,都是近十年来非常辉煌的,我又很侥幸的说,在这里还是没有我,我还是活着呢。

所以说人生的幸福就是,当周围遍地是尸体的时候,你还能活着,其实你就是幸福。这个就叫成功。对于今天来讲,你说我算不算成功,还不一定,因为我的人生还没有完结。这个公司是有生命的,只有在我人生完结的时候我们才能界定我们这个企业算不算成功。当然当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企业一定要衰败的,这个是一定的,因为没有一个企业是永生的,只是它的衰败的时间越长,给社会的贡献度就越多越高。

腾讯大辽财经:刚才您也谈到,我们中国人其实都喜欢看别人成功的故事,然后受到欢欣鼓舞。那在您做企业和成长的历程中,有经历过什么失败和刻骨铭心的案例,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郭奎章:如果一个人如果说他没经历过失败就能成功,这是不可能的。其实任何一个成功的人都是要经历比别人更多的失败,我差不多在每一次成长的过程中,都形容像推着石头上山,每一次我们都奋力的向上推,但是那个石头又不断的压着我们,把我们给滚下来,然后我们又推上去,又再把我们给滚下来。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感觉只有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有可能把这个石头推到山顶。这是我们一路走过来,能够坚守的一个原因。所以一个企业能够成长,一个是通过自身的失败来不断地去总结和调整,更重要的是我们愿意把别人的失败拿来当自己的失败来体验,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在外边做的一个主要工作。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有提到企业的有序经营和别人失败的案例,那您觉得同样是失败的一件事情,为什么您能爬起来成长,而对于有些企业就是永远迈不出去的一道坎呢?您觉得这之间是一个物理上的区别还是怎么样?

郭奎章:其实对于很多企业来讲,老板都在忙于自己的事务,可能只是看到企业自己自身的困难,但是在我们企业不同的就是,我离开了企业,我36岁就已经离开了企业,我有更多的时间游荡在整个世界里,在公司里,我的时间是在研究别的企业的失败。比如说我们怎样在经济周期的时候不让企业摔倒,这些全世界最好的企业和最差的企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在我们公司,团队更多的是在研究成功,而我更多的时间是在研究失败。所以这也是我们走到今天的原因。

腾讯大辽财经:那您觉得从一个过来人的心态和经验去讲,年轻的创业者们要以怎么样的一种心态和实践去面对他将要面对的这条创业之路呢?

郭奎章:这就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定义成为什么。如果你把自己定义为像树虫一样,你会生长的很快,然后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很蓬勃的植物,而且体量很大。但是树虫永远长不高,它只要长到两米,就不能再长了。但是如果你要把自己定义为一颗参天的大树,那你就要用耐心和时间去培育它,我们都知道,可能一颗参天大树十年才长得很矮,但是过了20年、30年以后,它就有可能成为一颗参天大树。所以这就是我们把自己定义为什么,我们知道越优质的树种,它的成长周期越长,它成长的速度越慢,越是那些很脆弱的,稍微一被风吹就会毁灭的树木,都是那些成长快的。所以我们宁愿做那个成长慢,但是坚实的那家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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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大辽财经:在您做创业扶植的这条道路上,您遇到了大多数是怎样的企业和项目呢?

郭奎章:不一样,在国内,我们不能一窝蜂地去从事现在所谓的潮流行业,比如互联网行业。传统的行业一样有机会。我们知道欧洲有很多人把一双皮鞋、一个皮包做一百多年,瑞士他们可以把一个手表打造一百年,它以不变应世界的万变。不管到任何时候,我们的基础需求是不可能改变的,不可能全世界的人民或者全中国的人民只用互联网,不用产品。互联网只是一种营销模式,但它不是产品,所以真正成功的人是能够在那纷繁复杂的事物中能够找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大家不去追逐那个潮流的东西的时候,才有可能成功。比如说我们前三年,中国的房地产风潮的时候,我记得那一年有一个首富是做机械的,全中国的首富是做工程设备的,大家都做房地产,他做工程设备,他成为了首富。当年美国淘金热,大家都去淘金的时候,最赚钱的那个人居然是在淘金的地方开餐馆的。所以成功者一定要有逆潮流的思维,而不是去追逐潮流。

腾讯大辽财经:您觉得您的成功经验对于现在的创业者还是可以复制的吗?

郭奎章:其实一样,就像我们的生老病死和我们的前辈是一样的。今天不管我们千变万化,其实我们还是活在老祖宗的历史文化里,用老祖宗的理念来制造我们今天的行为,我们所变化的是我们的躯壳,比如说我们的外表和我们的服装,但是没有变化的是我们的内心,我们当时所从事的时间是在那样的一个社会背景下,可能和今天有所不同,虽然表不同,但是本是相同的。比如说我们创业的本是相同的,比如说我们用一种什么样的理念来打造一家企业,如何去专注,如何去培养团队,如何去锻炼老板思维,这些都是相同的,只是我们可能做得产品不一样。

最近常常有人跟我讲,“郭董现在和你们当年不一样了,当年是大家都没有去做企业,然后你做了企业,所以那个时候机会比较多。”我说不是,那个时候是没机会,因为那个时间国家对于个体户是打压状态,做个体经济的人在那个时间是最没有社会地位的人,所以那个时候只有两种人在经商,一个是劳改释放的人,一个是农民工。我从大学里出来,做老师,然后下海经商,在那个时代极少数极少数。

腾讯大辽财经:尤其是在东北,真的是极少数。现在一直被各大媒体诟病的东北地区的民营经济其实是存在问题的。您觉得没有培养出来足够多的,足够鼎力全国的大企业和能够辐射全球的这种超级企业,您觉得是怎么样的一个问题呢?特别是像我们辽宁的这么一个地方?

郭奎章:南方和北方思维是有一定的局限。我是东北人,我开始是在这里创业,然后又走向南方。因为在北方我们更愿意有本土概念,就是本地域概念。这个本地域概念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会把我们的眼光局限在本地域的一些经济模式里,比如在这里,特别多容易出现的就是你做了这个,我也跟着做。你家做桑拿浴,我一定挨着你做一个更大的桑拿浴,把你挤黄。然后以至于大家拼个你死我活为止。其实这是社会经济的一个初级阶段,大家以竞争、以拼杀为整个社会经济的主导,这个是不健康的。

在国外,人们是非常忌讳同业态的硬性竞争,只要在一条街上,你做了一个这样的餐馆,我一定不会在你的旁边做,这个是最基本的商业道德。我一定会远离你,或者我给你做互补,你做中餐,我可能就会做西餐。但是我知道一定不跟你竞争,因为直接竞争的一个坏处就是两个人都要拼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东北的企业时间都不长的原因。我记得我十多年前在沈阳,当时非常红火的企业现在都销声匿迹了。就是因为它的生命周期太短,只做了五六年基本上就衰退了。这就是我们眼光的问题,我相信随着整个经济的成熟以及企业家的成熟,他们有更多时间去全世界的看的时候,会发现经济一定要做互补。那个时候我相信他们会走向成熟。

腾讯大辽财经:您觉得您的时尚系产业能够十多年屹立在这不倒,而且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向外扩张,您觉得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呢?

郭奎章:这个就是专注,专注在一个领域里。这么多年在太原街,从开始到现在差不多经历过三五年就有一个更大型体量的商业企业在我们周边开业,然后会对我们的客流和业户造成很大的冲击和影响。但是不久就消声灭迹了。然后还有第二个又开业,又一段时间消声灭迹了。所以常常有公司的人跟我讲,“郭董我们遇到对手了”,我说我们没有对手,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我们自己。就是你肯不肯于改变,如果我们持续不断地关注在自己,我们与世界上最好的商业地产的企业为榜样,向他们学习,不断地改进,不断地完善。即使你身边有千百个对手和竞争者,也没有关系,也不用在乎。因为我们没有办法阻挡别人对我们的竞争,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完善自己。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有提到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商业地产的这样一种体系,我们也知道国外的很多百货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店,您能给我们讲一下这是一种怎样的商业模式,对中国的企业有序经营有哪些启示呢?

郭奎章:在全世界有很多百年老店,尤其在英国更多。我们公司在这个行业里现在为止已经有二十年了,现在我们确实做到了在每一个城市的商场,都是在当地人气最旺的。沈阳商场在太原街人流是最多的,我们的租金也是最高的。市场的口碑这么多年没有变化,依然是消费者,尤其是青年人最喜欢来的一个地方。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在沈阳,在其他地方也是这样的,这个原因就是我们看到了在国外的一些企业,他们会专注在一件事上。一个产品,一直做了四十年。在澳洲,我看见一个开龙虾店的老头,他们三代人开了四十年,就在一间地下室里,就开了一个店,那个老头永远做那一个产品,一个菜,我问他,你的店门外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队,你的店又那么小,为什么不做连锁店。他说不做,他要的就是品质,如果做多了,我的品质就上不去了。他不求量,只求品质。这个对我的触动很大,可见全世界,那些最好的企业,确实不是最大的,而是那些最长久的。

腾讯大辽财经:我们时尚系的这些企业是怎样的一个理念呢?包括对外的扩张和城市布点的选择上?

郭奎章:因为这些年我们一直致力在省会以上的城市、一线城市来发展,又要选择商业核心的位置,这样在发展的速度上就要受一定的局限。其实这样的位置很难选,但是我现在很欣喜的看到我们的机会来了,因为以前在经济好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机会拿到好的项目的。太多的人有条件,有背景可以拿到好项目,我们拿不到。现在这些好位置的项目萧条了,甚至成了空壳,这个时候恰恰是我们捡项目的最好的时间。

我理解的商业无所谓地上地下,只要我们做得好,它的概念对,商业地上地下都可以,我们没有局限一定是地下。

腾讯大辽财经:我们都知道您是学艺术出身,那么您觉得您的这些时尚系的产品,对您个人来说是更商业还是更艺术、更文化一些呢?

郭奎章:这个也是我们做事情跟别人不一样的一个地方,我一直把做企业当成做艺术,做艺术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能够精雕细琢做每一个产品。把每一个产品当做艺术品来做,以至于做到尽善尽美。能把自己的产品做到极致,这个时候就好了。实际这么多年来看,对企业的帮助还是蛮大的,至少我们公司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极致的完美。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也说做艺术然后还能盈利,对许多的商业体来说都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您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郭奎章:我自己是一个艺术家心态,我喜欢想象,我的想象力很丰富。把一个东西的开头会开得很好,会有一个很大的想象空间。也喜欢策划,比如做一个项目,但是我很难做到像一个工匠一样做到精雕细琢地把很多东西做到最好的极致。我知道这个不是我的强项,但却恰恰是我们团队的强项。我们现在公司的团队,包括总裁以及下面的一些干部,都是学财务出身的。他们恰恰弥补了我身上的不足,我比较放,而他们就会收得住。他们会把我想象出来的东西转化为现实,这个是最最重要的。如果一个公司都是用一种思维模式,那么这个公司很危险,但是我和管理团队恰恰是互补的,是不一样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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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大辽财经:您36岁就可以离开公司去云游四方了,这是特别令人羡慕的一件事情。那公司是以一种怎样的理念去培养后续的人才呢?您的人力价值的经验是特别值得我们学习的。

郭奎章:这个也是现在的很多老板和我一直在谈论的,在国外常常有人问我说老郭,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卖柴火的小男孩。他说从没看见有人给你打电话,也没看见过你每天去忙什么或者去工作。他说,你是怎么管理团队的呢?我说我从来也不管理团队,我只是激发团队。在公司里面,其实老板和整个公司的团队是两种角色。我们的团队是做今天的事,是把已经制定出来的方案做细、做完整。而老板是在想明天,想未来的事。作为一家企业就如同在大海里行船,前面充满了险滩和急流,如果我也坐在船上,实际上是很危险的。我只有远离了这条船,在离船大概一二百米的地方来为企业寻找明天的路,来看明天的风险,这个企业才长治久安。这也是我们公司的团队给了我大量的时间去走出去,去看全世界这些好的企业是怎么做的原因。

在很多公司里,老板和总经理常常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也会让员工无所适从,因为员工不知道要听谁的。所以以至于总经理成了傀儡,在我们公司里就不会。在我们公司里,大家只听从于他的上级,即使我在,他们也不会听我的。他们只尊重他们的上级、他们的制度和他们的顾客,但他不用尊重老板。有时当我回公司的时候,我们的基层员工几乎没有人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一般都是我要和他们去打招呼。更多的人对我笑一下,我就感觉是莫大的鼓舞,终于冲我笑了一下,原因就是他们认为老板不重要。但这样的话,会有很多人说他们不重视你,我说他们不重视我没关系,他们只要重视顾客就好了。如果一个企业所有的人只重视老板,而不重视他们的客户,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到过年的时候,人家会受到拜年的短信,我都没有,员工只会给我一个短信群发,还不是给我自己的。看了半天,都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拜年,在我们公司是这样的。

腾讯大辽财经:现在在国内很多公司都出现过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老板相当于公司的形象符号、代言人以及所有的核心支柱。譬如说像阿里巴巴这一类的企业。您觉得这么强势的领导风格,他有隐患或者弊端存在吗?

郭奎章:这个就是老板的有为和无为。我常讲在团队无为的时候,老板要有为;当团队有为的时候,老板要无为。所以我们公司因为团队很有为,他们很强势,我就变成了弱势的。在我们公司从来都是管理团队走在前头,我走在后面。所以我常常说在我们公司里最不重要的一个人是我。大家更愿意遵守体制,更愿意遵守团队的规则,而不愿意去遵守老板的意思,这个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企业。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有提到有序经营和百年老店的这样一个概念,那对于在公司的接班人的选择和培养上面,您走的是哪一种道路呢?

郭奎章:公司是一个舞台,作为创业者我们只是一个搭建舞台的人,但是更多的是靠这些演员,也就是管理团队去演。我把自己定义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我是足球队长,我在前面既要带队伍,又要去踢球。当团队成长了以后我就变成了足球教练,他们踢球我来指导。第三个阶段的时候我又变成了足球裁判,谁踢得好就给奖杯,谁踢得不好就黄牌罚下。现在这个阶段,我已经做了足球观众,他们踢得好,我就过来看,买他们的票,踢得不好我就不买票了,我就不来了。所以员工还是很希望我来的,这就说明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上,而不是我。好多企业离开了老板,这个公司就垮了。但是在我们公司我相信不会,我不在公司,它还会自己走下去,它已经形成了自转了。

腾讯大辽财经:现在像很多互联网公司,比如说我们腾讯,它内部流行的是一种竞争机制,因为互联网公司信奉的是丛林法则,你永远都不知道后面会有些什么黑暗的物质会上来把你杀掉。所以现在的竞争在新兴的互联网公司是非常流行的,您看好这样一种机制吗?您会把它引入到您的内部吗?

郭奎章:在一家企业中,绝对不是一家老板与另外一家老板的竞争,而是团队和团队的竞争。你只有形成了驱动型,而不是牵引型,要让员工自己在跑,老板所做的就是把方向把握住,把节奏掌握好,这个就可以了。刚开始我们是为了个人成功,比如说改变生活和我们个人的命运,当企业大的时候,我们是为了整个团队,去改变他们的生活,是改变他们的命运,是改变他们的生活水准。这个时间就应该用他们自己的才智给自己创造一片天下。这也是我们这两年倡导的合伙人制。你做得好,你可以成为公司的股东,公司给你投资,你可以成为一个创业者。一个优秀的企业上面是没有顶盖的,不是说经理人就一辈子是经理人,经理人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创业者。

腾讯大辽财经:从您的衣着打扮上,我们可以看到是非常独特的,您的角色一直是在出世和入世之间游刃有余的,您希望表达的是一种怎么样的理念呢?

郭奎章:常有人问我说,老郭要怎么样去定义你,是企业家还是土豪?我说其实两个我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和尚,因为我感觉我的前世有可能是和尚。所以当我穿着这种宽松的衣服时,我会感觉到内心的平静。在寺庙里,我会感觉到心特别平静。智慧常常来自于内心的平静,内心越混乱,你的公司就越容易乱。因为老板是企业的树根,如果树根混乱,不停的摇晃,树干就倒了,只有当树根是平静的时候,是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时,这个企业的基石才稳。这么多年我一直特别开心的是我一直在保持着内心的静止状态。好多接触我的人说看不出来我是做企业的人,甚至做过企业的人,而更像是一个出家人。我觉得这种认为可能差不多。

腾讯大辽财经:您觉得这种对宗教、对宁静的向往和做企业、做商业、做盈利模式之间是有冲突的吗?

郭奎章:没有。宗教讲的都是人生哲学,宗教教导我们的都是放下,也就是无为。而做企业,每天强调的是有为,是索取。但是这些年我读了一些宗教的书,包括自己感悟,我发现原来放下比拿起来更重要。关键是放什么,拿什么。之所以一些企业越大,反而老板越累,源自于所有的事情都要拿起来。而我每次拿起来一件东西的时候,我肯定要放下一件事。以至于现在在公司里面,我拿的越来越少,然后公司就越来越大。

腾讯大辽财经:希望在五年、十年之后,郭奎章这三个字是一种怎样的定义呢?

郭奎章:名只是一个名而已,我不认为名对于一个人会有多大的作用。四个月之前我去了澳洲,记得有一次在餐馆里,介绍我的时候,谁也不认识我。他们看见我穿这样的衣服,以为我是一个很角落里的人,以至于很多人不愿意和我讲话。他们认为这样一个卑微的人和你讲话没有层次,因为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五个月以后,一些媒体,尤其是一些主流媒体对我们进行了报道,几次演讲在当地产生了一定影响,很多人看我的时候跟以前就不一样了。我感觉自己和以前是完全一样的,我还是那个老郭,并没有因为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同了,自己就觉得有什么不同了,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名其实是一个虚名,当一个人誉满天下的时候其实是谤满天下,红了的时候其实就很容易死了,也就更容易黑了。所以我觉得那些东西对我不重要。与其说重要的不如说我们可以通过青年创业者的平台为青年人做一点事。我只是青年创业者的牵动者,但不是唯一的演员。一单这些青年人成功、成长之后,更多的是希望把他们推到前面。那个时候我还会继续过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我的人生是有规划的,我现在是游走于这些国家,下一个十年,我就去非洲,和野生动物在一起。最后的一个十年,我会选择去印度的恒河,等我最后走的时候,我就把我自己一裹,滚到那个恒河里就可以了。

腾讯大辽财经:在中国经过这十年通过对物质的追求和对心灵的荒漠之后,中国的中产阶级和富人阶级都开始转型,对禅削辟谷这一类的活动特别热衷,您对这样的活动持一种怎样的看法呢?

郭奎章:宗教是一种人生哲学,不是修表皮,而是真正的修内心。很多人说我看着很轻松,总是感觉很快乐。快乐的原因是我认为我们所创造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所创造的财富会随着我们的离去而离去。因为生命本身都不属于我们,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把我得到的当做是我自己的一个原因。当我们已经放弃了本我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内心会非常的平静,不会因为得失而烦恼。得之很喜,失之无忧。有人问我说,老郭你认识这么多人,你不怕遇到坏人吗?我说我没有遇到过坏人,我只遇到过糊涂人。

腾讯大辽财经:中国现在的道德是存在一定问题的,比如说商业的道德和做人的基本准则,您觉得宗教这方面能弥补吗?

郭奎章:能。全世界这些文明的国家,他们首先是都要崇尚宗教的。因为我们在离法律更远的地方,有一道界限,就叫道德,这也是宗教对人们心灵的觉悟。当一个人有一定信仰的时候,他会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他就不会碰触到法律,也不会因为更多的贪欲让内心成了魔。这就是我们在有了一定信仰之后的好处。在信仰宗教的问题上,很多人说去烧香拜佛、去取求、去禅修,这些我还都没有做过。好多人也说,为什么信去不去做,那些都是形式,都是表皮。实际上更多的是自己内心在遵循什么。

腾讯大辽财经:您觉得在这样一个快餐式的时代,在商场这样激烈的竞争中,要怎样去保持内心的平静呢?每天都会有股票的起起落落,竞争对手的起来或倒下。面对这些事情要怎么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

郭奎章:控制欲望,管理好自己的欲望。欲望越多,幸福越少。欲望越少,幸福就越多。我是一个欲望很少的人,比如我对于自己的生活需求就非常少。能吃饱,我就很满足。有一个布挂在身上,我就感觉可以了,更多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好多人累是因为他觉得钱财是我的,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认为钱财本来就不是我的,那只是从我门前流过的一条河而已。左手从我这流进来,右手就又流出去了。所以我不会紧紧地抓住它,有也好,没有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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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大辽财经:您现在把青年创业的平台搭建起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实质行动去支持他们的创业行为呢?

郭奎章:两个。一个是我们这代人有很多成功的榜样,像马云、刘永好、冯仑他们,我一直也希望能够跟他们对接,用这些前辈的经验和他们有高度的平台帮助、引导这些年轻人。第二,如果我们发现了一批非常好的创业团队,也希望对他们有一些投资。因为最终的企业家实质上是一个投资人,投资人不是投资在事上而是投资在人上。所以我一直认为选人比选事更重要,比管理更加重要。

腾讯大辽财经:现在沈阳的商业是被诟病的非常久的,您刚刚也提到同质化的竞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您觉得就沈阳目前的商业业态而言和商场的空置率,您觉得这方方面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呢?

郭奎章:我们前一段时间做过一个统计,沈阳目前已经开业的和在建之后就关掉的企业大概有105个,而且是非常同质化。这个与经济在快速发展时的产物有关,这也让我想到了日本在1989年时,当时日本也是在飞速发展,造成了大量的产业过盛,出现了巨大的泡沫。这也让我们看到了另外一种机会,在未来企业的这种商业体量,会更容易进行整合。比如说股份制企业的整合,未来以后不再是资本为主导,而是以优质的管理团队为指导,已经不是说有更多的资产就是赢家,而是谁有更优秀的管理团队,谁就是赢家。在太原街这一块来讲,如果把这些企业做成像过去的合作社的模式一样的来统一打造,它还是非常有希望的,并且能够恢复到往日的辉煌。

腾讯大辽财经:对于现在实体商业的萧条,商场们自己有一套说辞,是由于电商的冲击。那您觉得电商的冲击对于实体商业的萧条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或者说这真的是一种伤害吗?

郭奎章:没有。我走了全世界这些国家,其实网购在欧洲国家已经出现的很早了,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说网购是对他们国家有影响的。美国没有,日本也没有,只有中国有。但究其本质,这种影响在中国也只是暂时的,实体店的体验式消费是网购所不能替代的,但是网购在中国作为一种新兴产物,势必有一个发展过程。其实回过头来看,网购和电商刚刚兴起时,也很少有人问津,事物发展有一个必然过程,由兴起到衰败,顺其自然。消费者在这样的过程中,看清了事物的本质后,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今天的商业下滑和萎缩并非源自于网购,而是因为经济的整体下滑。今天的萎缩不仅仅是在商业行业里,生产性行业的萎缩更严重。房地产行业在萎缩,生产性行业在萎缩,能源性行业在萎缩,这是社会整体经济下滑造成的,而非网购的影响。这就好比说批发市场能不能取代零售市场,这不可能。当别人正在恐惧网购的时候,我们正在积极的寻找扩张的机会,大家都要弃的时候,是我捡的最好的时间。商业里有这样一个逻辑,就像是开雪糕店,一定要在冬天里开,因为只有在最萧条的时候才能抵挡住夏天时最巨大的竞争,我走的也是这样一个逻辑。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也有以太原街为例,讲了实体商业的新出路。其实沈阳最严峻的问题还是在“金廊”一带的高档百货间的同质化竞争,您觉得以整个大沈阳商圈的实体商业为例,应该有哪些措施出台去刺激它们的成长呢?

郭奎章:商业是要遵循规律的,比如说像“金廊”这个项目,很早就是政府推的一个重点,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参与,我们知道一条街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大体量的商业街一定有90% 是死掉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消费者会开车几百米从一家商场到另一家商场再开几百米到另外一家商场。所以在那条街上,只有可能活下来一两家商场。90%都会很快的就会关门。“金廊”现在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对于太原街这样一个地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太原街不应该向现在这样一种萧条的状态,太原街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多的开发商当时采取了出卖产权的办法,因为在这个行业只要一出卖产权,这个商场就很难做起来了,你基本就死定了,这是我们商业街现在的状况。想要改变这个格局,就是要把众多的商户业主变成过去的合作社模式,比如说变成一个大公司的股东,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统一启动,这样才是有希望的。

腾讯大辽财经:这么做的具体操作办法和产生的实际效益以及好处您能给我们举例说明一下吗?

郭奎章:这个操作办法应该是由政府牵头,由众商家响应,然后在这个地区统一打造。太原街已经是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商业街,它走到今日的萧条是绝对不应该的,而且它的历史条件和客观条件都具备。今天我们要解决的一个死结是把出卖产权的这些业主怎么去解决他,这个是本质的问题。这个只有是政府牵头,企业配合的时候才有可能解决。

腾讯大辽财经:您之前也是说有想向地上商业拓张的这样一个打算和规划,那您会选择太原街一带的位置去拓张您的计划吗?

郭奎章:从全世界来看,不管经济周期性如何影响,商业核心区的区位是不可动摇的。日本在89年的时候,经历了那样一个大的萧条,他们在最核心区域的租金是没有下调的,是没有这种大的震荡的,可见在商业地产里面,位置是第一位的。这也是我们现在一直坚守在最核心圈发展商业的最主要的原因。

腾讯大辽财经:您刚刚也在提到日本的商业百货的模式,我们都知道日本的商业模式是以体验为主,吃喝玩乐,它以新颖的元素去吸引消费者,留住店。同时这也符合我们国内一直倡导的O2O的模式,就是从线上进行导流,线下进行体验。您觉得日本的这种模式和中国的理念要怎样有机的结合才能是一种真正健康发展、盈利的模式呢?

郭奎章:我们是随着消费者口味的变化在发生着产业的变化。以后的商场不会以购物为主要的消费人群,而是以假日经济、周末经济的一个休闲场所,一个社区中心。人们更愿意在周末的时候把一个大的商业区变成一个休闲处,那个时候我们综合娱乐、交友、甚至一些社区活动,都会在这个商业区或商业中心里。这也是我们在产品上不断地在进行改变的,我们沈阳的体量小,比如在广州的体量,我们已经把它变成了一个大的社区中心了。现在广州时尚,在广州地区人气已经是最旺的了。广州商场的体量比沈阳要大几倍,它已经以一种综合性的商场形式出现。娱乐、餐饮、包括社区服务,是整个消费的一个主体。而服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以后再发展,都会向这个趋势转变。

腾讯大辽财经:之前王健林在沈阳开会时也讨论过这样一个话题,他说他的万达要转型,从传统的百货转为一个O2O的业态,然后马云说要转型,是要付出很剧烈的代价的,这个代价大到连王健林都会害怕。您也有做过这一类的尝试,您觉得其中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这个代价是可以承受的吗?

郭奎章:好多人说实体店加网店的这样一种结合,我一直在问,有没有谁成功的。如果成功的我们就拷贝它,但现在看还没有一家成功的。现在又推出了O2O的这样一个模式,在今天这个社会里,概念非常多。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概念,但是往往这种概念喊了三四天就消声灭迹了,所以我们一直在关注,不仅仅是口号或者一个梦想,而是谁实现了这个梦想,如果有人实现了,我们会快速地去学习他,这个是我们的模式。所以人家问我,你有没有模式,我说有,我唯一的模式就是学习的模式。

腾讯大辽财经:还是在不断地摸索、探索自己的东西。

郭奎章:对,自己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不可能用一种模式做出所有的人。就像我们人一样,不可能大家都长一个模样。就是因为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长相,才有了这样一个缤纷的世界。商业模式也绝不可能是一种,即使有一天整个世界都变化了,大家也许再也不需要商业体了,但是总是会有一种最好的、最传统的模式,就像我们今天的旗袍还会存在的原因一样。其实我们自己的业主就有一个人,谁也卖不过他的旗袍店。可见不变也有不变的优势,当大家都在变的时候你就不要变,如果别人都不变的时候,我们就一定要变。

腾讯大辽财经:郭董,我们知道您一直是在默默地从事慈善行业,其实中国的慈善界有这样一个怪圈,就是都喜欢授鱼,而不喜欢给人鱼竿子或教人如何钓鱼的方法。您在国外也有从事慈善的经验,那您觉得中国的模式要经过怎样的改革和创新才能是更健康、稳固的呢?

郭奎章:常常有人说中国的富人为富不仁,他们没有像国外的富人那样为国家和社会做很多的捐赠。我说这个别着急,等这些老板过了70岁之后,他们会突然间明白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是没有用的,是一大堆废纸。到那个时候会有很多人选择把钱财捐赠出去,因为我们的钱财有三个去处:一个是交给儿女,但是这种结局是最坏的。如果儿女真的有本事的话,你给他一笔创业基金,他就做起来了。如果他没有本事,你给他巨大的财富,其实是等于害了他,你等于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他会感觉生活很无趣。还有一种是死后一次性的捐给社会,捐给那些你不认识的人。那个时候就会有人哭、有人笑。那也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你活着的时候,这些钱财能够为别人所用,因为我们自己用不了多少,更多的是为别人所用。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通过我们的投资,能够给更多的人创造成长的机会。到我70岁的时候,可能我就会选择用更多的时间去帮助那些需要的人。不仅仅是给予他们一些我失败的教训,更多的是愿意给那些他们需要的人。所以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我走的时候,我只有一个一百万的账单给儿子,说老爸还有一个一百万的账单需要你替老爸来还,这样就可以了。

记者后记

  采访郭奎章先生是在他的创业巡讲沈阳站,

  这一天,两鬓已有些斑白、云游僧人打扮的他,

  出现在对成功学、创业经验充满兴趣的人群面前。

  90%到场的听众都是20-30岁的年轻人,

  这是80后与90后的主场。

  曾先后几次创业,最后构造了自己“时尚系”商业帝国的郭奎章,

  面对着现场狂热的气氛的年轻人,讲了足足4小时。

  他谈到了最初创业的艰辛,

  在零下20度寒冬作画只换来50元人民币的痛苦,

  谈到了收获第一桶金的快感,

  谈到了做每一次投资决策时的彷徨和选择,

  也谈到了一个企业家的“入世”与“出世”。

  在人生与金钱之间游刃有余,潇洒前行。

  在场的人都视他为偶像。

  可是,他却对我说:

  “我只是青年创业者的牵动者,但不是唯一的演员”

  郭奎章的商业版图由“地下”开始,“地上”逐渐拓张。

  从沈阳到南京、广州、深圳,

  到现在的海外计划,梳理起来脉络清晰:

  一、二线城市的人气地块,

  做适合年轻人的平台,做年轻人的生意。

  正因为如此,这应该也是受网络电商冲击最厉害的前线。

  以沈阳为例,太原街、金廊商圈问题最为严重,

  曾被国外多家媒体点名报道。

  曾经门庭若市的多家商场,最后也走向了倒闭的命运。

  郭奎章把他自己的应对之策总结为两个字:“专注”

  他讲了一个故事,

  15年前曾经和他同台领奖的杰出企业家们,到现在所剩无几。

  “我们没有办法阻挡别人对我们的竞争,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完善自己。”

  商业的战场其实有如暗黑丛林,

  你永远没办法知道谁会成为后期突袭的野蛮人。

  国外也有诸多做百货的百年企业,

  却丝毫不被电商冲击所动摇。

  在如今,“风来了猪都能飞上天”的中国,

  有句话很耐人寻味:

  “在全世界,那些最好的企业,

  却不是最大的,而是那些最长久的。”(文/刘艳妍)

  编辑/袁帅/贺鹏宇 摄像/贺鹏宇 采访/刘艳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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