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的盲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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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 夏铭阳 刘思羽(如需转载本栏目图片及其文字 请注明来源腾讯大辽网)




    走在沈阳铁西区劳动公园的西南角,只要你打听“盲人大院”,所有人都会齐齐向一栋房子指去。毕竟,这座属于工人村中海社区的特殊大院已在此近三十年。


    上午九点半,楼道里响起了“哒哒”的敲击声,十几个盲眼老人成一排走下楼梯。院子里,卖蔬菜的小贩挑了一处阳光正好的地方,摆上茄子、青椒等各色蔬菜,眼盲的大爷大娘们接过小贩递的菜,细致地摸一摸、闻一闻,然后大声说:“土豆挺嫩,给我来五斤!”


    这是每周一次的盲人菜市场,在这里还有盲人扑克、盲人图书馆、盲人活动室…而这座大院的故事远不止于此。


    前世:互感器厂的福利大院


    盲人陈永贵大爷站在菜摊前,从外衣兜里掏出一个方便面口袋——这是他的“钱包”,掏出钱,买了两斤茄子、两斤辣椒,这是他这一周为自己准备的菜量,“我自己一人过吃不了那么些。”


    1989年,陈老一家三口搬进这个大院,住在二楼一室一厅的房子里。彼时,这里被称为工人村的职工宿舍刚刚建成,为解决残疾人就业的互感器厂就把一部分残疾员工安置在此,工厂的100多位盲人职工便欢欢喜喜地搬进大院,展开新生活。那时陈老的工作是缠线工,无论多忙碌,这里都有让他心安的市井炊烟。


    三十年间,周围各色名称尽显尊贵的楼盘拔地而起,大院南边的街道成了沈阳有名的汽配城。陈老历经退休、老伴去世,儿子成家后也搬了出去。家里虽然添了电脑、无线网等新玩意儿,那些老桌子老柜子依然摆在家里,整洁又沧桑。


    三十年是一道刻痕,刻进所有人的生活,也刻进这座大院的各个角落。


    砖墙的颜色依旧,院子里却添了几件鲜艳的锻炼设施;院子里的桃花依旧,但铺了十年的盲人甬道已经褪色;专门为盲人娱乐开设的一楼活动室依旧,可已不复当年的热闹场景了。“这座大院已经进入老龄化,居民有的去世,有的搬家,如今也只剩43户67人了。”社区书记王燕青说。


    今生:慢慢变少的群体


    陈老今年70岁,独居,房间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平时有客人到我这做按摩,我得弄得干净点。”


    退休后,陈老上过一个免费的按摩培训班,此后十余年靠按摩补贴,屋里的窗户上还明晃晃的贴着两个字——算命。“盲人能做的不就是按摩、算命吗,到现在一个找我算命的都没有。”这些年,陈老靠按摩补贴儿子大学毕业,如今儿子成家立业,总想着把他接走,但他始终不愿意,“因为对这最熟悉。”


    不愿搬离社区的还有矫大娘,早年她家为还钱卖了房,社区于是把盲人活动室的一间屋子分给他们住。这座一半住家、一半活动室的屋子里,盲人们可以读书、打扑克、聚会。矫大娘在这住了几十年,随这屋子也见证了大院的变迁。“早年每天都能有三十多人,大家一起玩、聊天,有时候还一起过节。现在人越来越少,每天来的不到十个。”


    “大多数人年纪大了”王燕青书记说,“现在很少有人愿意出门了。”


    人虽然少了,可赶上下午阳光好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许多盲人聚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热闹场面。那些还愿意出来走动的大爷大妈,会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聚在一起,唠叨着从前过往,现在近况。聊累了,就撤回活动室,在特制的盲文扑克牌上玩两把,也是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陈老这一年也已不常出门,一是不便,二是怕有顾客找他按摩走了空门,尽管他这三个多月不曾有一个顾客。最近,陈老越发认同儿子要他搬过去住的要求,“毕竟年纪大了,还自己一个人,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了。”


    下午四点,活动室又热闹起来,四五个老人围在一起打牌,有人不玩就在旁边坐着,听到玩牌的争论时会插句话,大家哈哈一笑。矫大娘在厨房摸出一棵白菜准备晚饭,屋子里的笑声不时传到她耳朵里,“没以前热闹,可聚在一起就高兴,毕竟我们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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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白德彰

    • 编辑:夏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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